牵手

前，祁烨放下杯子，凑到白易的耳边说着。

    “要不要，晒晒太阳？”

    祁烨难得的主动并没有收到什么显着效果，反倒是他自己因为白易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而感到羞窘无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几乎与囚禁无二的事情。他似乎是充满热切的接过了白易命运的残破线头，但转头又把他毫不犹豫地绕在了自己破烂不堪的线尾上。

    一点也不般配，至少祁烨是这么想的。他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对那个大师兄进行去魅。

    “死心眼，活该寡一辈子。”文震仰是这么骂他的。

    治好他，然后呢？清涧宗已经不在了，白易还要做些什么呢？祁烨无由感到心慌，哪怕已经稀碎到只剩下一张丑恶不堪的面孔，那层师兄师弟的联系也是二人之间唯一的联络了。

    他已然是命定的失败者，白易要怎么办？

    祁烨滞涩地收回了已经快要触碰到白易腰间，打算将他抱起的手。

    对方已然是乖顺的、温和的，对于祁烨的安排近乎讨好，哪怕祁烨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竟然真的打算把白易留在自己身边，还看似坦荡地给自己找了一层医者的身份，荒唐地就像他当年搪塞白易自己翘课的原因一样。

    在水里的第一次呼吸，祁烨没有感受到人类幼时天分的唤醒温暖，只觉得冰冷入肺，连带着他的颅骨都在作痛。

    “您会陪着我吗？”

    “嗯。”

    “那您可以，”白易努力地朝着祁烨凑着身子，“可以握着我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