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中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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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赶紧站起来,把那块巴迪布重新围好,跑到那个铺满鲜花的软垫上趴下。 她努力摆出刚才那个姿势,下巴扬起,眼神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她,在一堆干枯的花朵中间,像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又像是要破开腐烂的一切将自己生出的艳鬼。 Vivan重新拿起炭笔,在画布上涂抹。 沙沙,沙沙。 我坐在藤椅上。窗外的蝉鸣声太大了,大得像是一场看不见的暴雨,要把这栋白房子给彻底淹没。 1 在这巨大的、轰鸣的背景音里,屋子里那点细微的声响反而变得格外清晰。 我想起阿萍那双被高跟鞋挤压变形的脚,踩在地板上沉重的闷响;想起金霞背上那五条经文,针尖刺破皮肤时轻微的爆裂声;想起林在冷气房里翻书,纸张脆生生地响。 还有H先生。 我想起他那件虽然考究却沾了雨水的西装,想起他递给我手帕时,指尖那点干燥的、真实的温度。 Vivan站在画架前,她的白衬衫在那一堆老旧的收藏品里显得太新了,新得有些晃眼。她专注地看着娜娜,眼神里全是欣赏,像是在看那把挂在墙上的马来克力士剑,又像是在看一朵开得正好的花。 茶凉透了。 我端起杯子,把那口带着涩味的冷茶一饮而尽。茶梗在舌尖打了个转,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刮得人心里一激灵。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念H先生。 想念他身上那股混着雨水和烟草的味道,想念他说“人没那么娇贵”时那种平淡的笃定。在这个被描摹的下午,他的存在像是一个可以躲雨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