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路过的风景

 我不免想起父亲的葬礼。

    这很失礼，可我忍不住。

    他们拍全家福的时候招呼我过去，我微笑着拒绝了。

    我在那一刻清晰明了地认知，我早已被我最亲密的父母抛弃了。

    由死亡，由离开。

    我在回程的火车上看风景，从朝阳看到落日，我记起幼年时抓住的青蛙，它从田埂那头跃入稻田，我满身泥水，扑入稻穗之中。

    我抓住了它。

    又放走了它。

    我睡在稻穗的中央，望着眼前的落日，看着那只曾经在我手里的青蛙一下子跳远。

    我望着眼前的落日，看着窗外稻田的风景。

    那是两千零八年。

    农历年节的时候，季唯贤因为工作原因赶不及回英国的飞机，他的妈妈如今常年生活在美国，今年他打算完成工作后直飞美国。

    他在电话里再三邀我一同前往纽约，他在纽约的公寓临近中央公园，视野非常好，他还说，如果去美国的话，就可以一起通宵打游戏，没人管我们了。

    季唯贤说这句话的时候，季品云正跪在沙发前替我做深喉，他像是要表达不满，在吞入我的欲望后，还尝试着用喉咙吞咽。

    然而这太难，他吐出了阴茎，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季唯贤听到了声音，顿了顿，问我，身边是不是有人？

    我摸着季品云的头发，手指分开他的唇，让他的舌尖再次细细舔舐龟头。

    我说：没有，但是美国我去不了，我答应了季叔。

    季唯贤哦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