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皮耶罗再见因扎吉也没过太久。

    他知道邻居那个男人对自己起了心思，自然是要躲远点的。皮耶罗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思，在这里生活的人干净不了，就算皮耶罗一直小心翼翼、后来还不是要给人含几把。他一直诧异自己为什么当时会妥协的那么快，后来皮耶罗想明白了，本能罢了。大家都是那么生活下去的。可是也只有他好像存着想出淤泥而不染的心思，倒不是想活的多高洁，只是不想就莫名其妙的堕落下去。

    所以皮耶罗便好像一个还在挣扎的、被卖到妓院里的妓子一样，不愿意做床上的营生，又终究做了一辈子。他走在钢丝绳上，亲亲一推会便跌落泥潭。

    太过灰暗和麻木的生活让因扎吉变得尤为特殊起来。一起都是腐烂又破败的，只有他干净清白，像是专门为了拯救他而来的天使。但是天使不渡凡人，因扎吉却对他伸出了手。

    因扎吉那时候哪懂什么调情。正相反，他笨拙的很，可是皮耶罗更笨。在皮耶罗眼里，因扎吉无需做什么，只是清清白白的站着、自由自在的呼吸，便已经足够动人，也足够让他仰慕。

    皮耶罗把自己放的很低，低到尘埃里，看到因扎吉走来，便又变成了一只爬虫，钻到腐烂的落叶下面、钻到泥土里，因扎吉走过，踩得他有些疼，这疼痛也像是献祭一样让他心动。

    穿着体面整齐、会画画、会用文雅的书面语、还会说一点外语，这样的因扎吉就是皮耶罗最憧憬的样子。许是因为皮耶罗帮了他——后来皮耶罗才知道其实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原本应该和皮耶罗没什么关系的因扎吉特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