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006

查报告时，还是轻轻皱了皱眉。即使想要隐藏，有些情绪也不可能消失的那么快，他向后靠，将燃尽的香烟碾灭，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

    “有多大的机率治好？”

    “荀庭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他没告诉你吗？”宋延的声音很平静，“现在的治疗可以暂时维持她的生命，但是后续的治疗她已经开始不配合了，就连荀庭的话都有胆量不听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然后突兀地笑了一声。

    “也是，她连Si都不怕了，当然不怕荀庭，”宋延想起那些检查报告，眉头紧紧皱起来，即使想轻松地说出来，语气还是顿了顿，带了一点不知哪里来的自嘲之意，“该说有点羡慕你了，能被一个快Si的人坚持不懈地惦记着。”

    易溯没说话，但手轻轻颤了一下。

    “有些话我提前说话，避免人要是真的Si了，你和荀庭找我算账。陈玥希望我们对你隐瞒这件事，但你现在知道了也无所谓，为了能让她配合治疗，我尝试让心理医生介入了一下，但也没什么用，”宋延低头看了一眼病历，“如果不是她每天还有呼x1，我都觉得她已经Si了。”

    说着，他从病历中cH0U出了一张纸。

    “她要求放弃治疗，这个我做不了决定，你看着办。”

    易溯看着手中那张自愿出院的免责书，落款处的名字写的很浅很淡。陈玥的字一向很有力，似乎是写字的人也用不上多少力气了，笔画处晕开了笔渍。

    “说句多余的话，以前荀庭的师父说过，人生来都有一些不得不放弃和割舍的东西，得了一点甜，就得受一分苦，承受的这个过程中的痛苦叫做债，”宋延向旁边倚了倚，目光淡然地看向他，“易溯，人都得还债，你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