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5

他推到了季泛面前，告诉他，脱了衣服，放下自尊，沉沦也是解脱。

    是的，沉沦也是解脱。

    季泛要抓他的手，他害怕地后退，却又惊觉不对，他要妥协、要乖、要听话，于是他伸手，把自己交给了他。

    即将触碰，然而一触即破。

    陆源止在凌晨四点惊醒，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透出一点渺茫而又微弱的光。他浑身很痛，却是干净的，没有一点黏糊糊的不适感。

    他心里被刺了一般，说不出什么感觉，他没想到季少会帮他清理。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买卖，有钱人不需要为了一个卖品费心。

    陆源止在心里想，太好了，他没有怪自己。

    想到这个，他开心了一点。迫切地要起身下床，然而腰太痛了，他根本适应不了，又重重倒回床上。

    不过他用余光瞟到了一个东西，随即便像是回过神来，猛地转头看向床头柜。

    上面有一张卡，卡上轻飘飘地放了一张纸，男人用苍劲的字迹写了一串数字，陆源止想那大概是密码。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一晚上就给卡的。

    陆源止并不是什么招牌，也不是年轻的小男生，而且他们只做了一次，季泛为什么给他这么多钱？

    不过对于陆源止而言，它只是嫖资，虽然多，但也是毫无情感的，冷冰冰地象征着他们交易的性爱。

    他更在乎的，是那张卡旁边的东西。

    在五点多微亮的晨光下，陆源止盯着那东西看了很久。它高贵的、精美的、惹眼的，然而静静地、与世无争地躺在床头柜的边缘角落，像是被人随手丢弃了。

    那是一块表，是季泛送给他的、额外的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