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面目全非

    “你回来了。”秦章坐在沙发上，十分自然地端起水杯和开门的白儒打招呼。

    “嗯，”白儒边换鞋边搭他的话，“今天没手术，就正常下班，你呢，在家……”

    在他抬头的那一瞬，剩余的话忽然就卡在了嗓子眼。

    原本温馨的小屋被大改造，用了两年的布艺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白配色的皮质沙发。

    木质茶几也被玻璃茶几顶替。

    还有冰箱，地毯，厨房门……

    当然不止大件家具，连挂画都被替换掉了。

    白儒一瞬间呆愣在原地，与错愕一同在胸腔升起的，还有暴烈的怒火。

    “你做了什么？”

    他的语调平平，甚至带着笑意，“梦想改造家吗？”

    “什么？”秦章压下眉峰，率先沉下脸来：“你不满意？”

    “不不不，”白儒笑得更加开怀，连连摆手，“怎么会不满意呢，秦总您的审美我还是不敢置喙的。”

    秦章脸色更为难看：“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是谁？”

    白儒还在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等秦章已经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和他对峙，他才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抬起头，露出锋利又艳丽的眉眼：“我不是自我介绍过吗，我是市医院的医生，男科主任，白儒，你呢？”

    “哦，”他说完才恍然似的，“我又何必问你，反正你也不会说实话，也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小市民的看法。”

    “你什么意思？”

    秦章感觉自己被讽刺了，这可真是个神奇的体验。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跟他说话。

    以前或许有，可他们都没有活到现在的。

    他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