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灯下济人

她拭去指尖的水：「别急着把琴音分给所有人。」

    「可他们都很难受。」

    「我知道。」她朝祠堂深处示意，「先看谁等不得。」

    「其他人有我和大师兄处理。」

    顾雪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有些病人只是低热，仍能自行喝水；有些孩子虽在哭，气息却尚算平稳。

    真正需要静水的，是那些因痛苦而呼吸混乱、灵息即将失控的人。

    她慢慢明白过来。

    「不是哭得最大声的人，便一定最严重。」

    「对。」柳若嫣摸了摸她的头

    「去吧，我在这里。」

    顾雪棠重新坐下。

    这次她没有急着让琴音覆盖整座祠堂，而是先观察每一个人的气息。

    她的水心能感知周围水灵的变化。

    闭上眼後，那些呼吸、脉搏与体内流动的血液，像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细流出现在感知之中。

    有些平缓。

    有些急促。

    其中一道细流忽然变得微弱。

    顾雪棠随即睁眼，看向祠堂最里侧。

    一名年迈妇人正靠着墙壁，双眼紧闭，手中的药碗已经倾斜，却没有人察觉。

    「大师兄！」

    任言欢循声赶去，老妇人的高热已使心脉衰弱，若再晚片刻，便可能彻底失去意识。

    顾雪棠守在一旁弹奏静水，任言欢则将自己的灵力送入对方体内。

    过了许久，老妇人的脉搏才重新稳定。

    任言欢收回手时，额上已渗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