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初听水声

不好。」

    「後来呢？」

    「数竹子，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柳若嫣低头轻咳一声。

    沈清渊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只抬手指向寒潭：「今日是你入门第一课。」

    顾雪棠将身子站直了一些。

    她以为沈清渊会先教她弹琴，或教她像任言欢一样，让草鱼在掌心摆动。

    没想到沈清渊只在她面前，放下一个盛满清水的白瓷碗：「坐下。」

    顾雪棠依言盘膝而坐：「然後呢？」

    「看水。」

    她低头看向碗里，水面清澈，映出她圆圆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问：「要看多久？」

    「看见它动为止。」

    顾雪棠又低下头，她看了很久，眼睛都有些酸了，碗里的水仍旧一动不动。

    不远处，任言欢正以水线缠绕木桩；柳若嫣手中水光化作数片细薄水刃，围着她灵巧旋转；李一祝则踩着水流，在寒潭边的石头间来回跃动；陈焕琅盘坐於一旁，身前凝着一面厚重水盾。

    所有人都在修行。

    只有她坐在地上看一碗水。

    顾雪棠忍不住抬起头：「师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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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麽时候可以像师兄师姐那样？」

    「等你看见水动的时候。」

    「可是它一直不动。」

    沈清渊道：「你心里一直在想别的，它自然不动。」

    顾雪棠不太明白：「水知道我在想什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