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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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随意地落在门上某个地方。 阎栩听到这话,犹豫再三,还是轻声提了建议,“那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毕竟过一辈子的爱人,这会不露个面,对他也不好。” 阎靖听到一辈子三个字,陡然生出了点荒谬的感觉。 他垂下后颈默然地立着,良久,终于缓缓抬起了头把视线聚到了病房门上那个小小的玻璃窗口。 阎靖的目光穿过那扇玻璃,直直地望了进去,直到看见躺在病床上插着管的阎江。 阎靖看得不清晰,可好像只那轻轻的一眼,他便看清了床头正在滴滴作响的监护仪。 他爸一动不动地躺着那里,唯独那滴滴声证明着他还在呼吸。 阎靖莫名地想到了出柜那天落在背上、身上的马鞭。 他爸抽他爱用鞭子。 打着透骨般的疼,留下一身不那么容易褪去的痕迹,青青紫紫渗着血,能让被打的人长更深的教训。 阎靖知道他向来是个硬骨头,是个不让父母省心的儿子。 他并不会向所谓的父权低头,可仍希望父权旗帜下的那个男人至少是健康的,而不是无声无息躺在那里,变成了连呼吸都得借助外力的一个老人。 对,老人。 阎江正衰老着。 老到有天可能连马鞭都举不起来。 阎靖突兀地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他神色不似悲伤,但垂着的黑眸静得让人看一眼就难受。 阎栩见阎靖对他的建议充耳不闻,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丝毫不隐藏眼里探究的神色。 阎靖不想在此时解释他和齐延的状况,只得掏出电话,响了好一会,对面才接通,传来齐延清亮的嗓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