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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变得喧闹，可车文玉坐在那儿，斯文地吃着他的馄饨，仿佛和周遭一切隔出一道屏障。

    一碗小馄饨，不多不少十二个，他吃了正正三刻钟，才放下碗勺长舒一口气。

    张婶似有所察转身过来收碗。

    两人对上了视线，车文玉从半老妇人眼里看到了复杂的神色，他并没有觉得冒犯，和气给钱道了谢，在张婶开口规劝前，施施然离开。

    身后一切随即化成了雾，远处张婶摊位在风景里也扭曲模糊起来，车文玉默不作声的走出街巷。

    眼前是一辆马车，黑马黑车，马的眼上也蒙了黑布。车沿梁上密密麻麻挂着一圈青铜铃铛，一颗颗青铜圆珠镂空雕绘着怒目圆睁鲸口大张的辟邪，隐约露出里面的黑玉石。风一过，黑色纱帘几动，铃铛叮当响了起来。

    车文玉身后不复方才景象，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在沙沙作响。

    车内传出声音：“君侯，事办完了？”

    毛绒绒的脑袋从门帘钻出，黑白面具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嫣红的嘴唇和一双古灵精怪的眼。兰草伸手托住车文玉的手，将他扶进车内，马儿无需吩咐便带着车向前行进。

    车文玉合眼靠坐在软榻上，车内燃着冷香，兰草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抱怨。

    “您可不能再这样了，见了天光有损您的魂气。瞧瞧这顶大的乌眼，回头大人见了又要骂我。”

    车文玉薄唇勾起弧度，也不看她，只是打趣：“那好办，你把面具摘了给我，你家大人定要先被你吓个魂飞魄散，自然就注意不到我了。”

    兰草撅嘴翘到天上，满脸不乐意：“您就坏吧，这面具要摘得下来我早跑了，哪能被困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