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步步为营，幽灵回归

    三日前，一个暴雨如注的深夜。

    齐王位於京郊的秘密行g0ng门前，出现了一个踉跄的身影。苏语嫣穿着一件破碎的白衣，长发被雨水打Sh，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原本已经在三日前的那场混乱中逃脱，此时却带着满身的伤痕与绝望，重新回到了这座曾经的地狱门前。

    「求见……殿下……」苏语嫣跪在泥水中，声音破碎而决绝，「苏家要灭我的口，萧家要杀我遮丑……这天下……竟然只有殿下这里，还能给我一条活路……」

    当齐王看到这个原本已经逃掉、甚至可能带着秘密远走高飞的nV人，竟然在短短三日後又卑微地爬回来，甚至跪在他的脚下求饶时，那种身为掌控者的快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正如苏沉雪所料，齐王最享受的并非单纯的掠夺，而是猎物在见识过自由的虚幻後，最终认命地回到囚笼、主动献上忠诚的模样。他将她视为一个「回头的玩物」，秘密安置在内殿，享受着这种彻底摧毁对方志气後的成就感。

    ……

    三日後，齐王府深夜行g0ng。

    瑞脑香与名贵的酒气混杂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奢靡且颓废的气息。

    苏语嫣穿着一身近乎透明的火红轻纱，跪在齐王脚边，正温顺地为他捶着腿。她的动作轻柔，眼波流转间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迷离与娇羞。这三天里，她忍受着齐王令人作呕的触碰，在那种几乎要将灵魂撕碎的压迫中，维持着极致的冷静。

    「殿下这双腿，常年奔波在外，真是辛苦。」苏语嫣声音甜腻，像是一根细小的羽毛在人心头搔动，「语嫣以前太蠢，总想着逃。可逃了一圈才发现，这京城上下，谁都想要语嫣的命。唯有殿下……语嫣现在心里，只有能保我富贵太平的殿下。」

    齐王靠在长榻上，大口饮下苏语嫣递上的美酒，发出一阵满足的笑声。他粗暴地抓起苏语嫣的手，放在唇边r0Un1E，眼神中闪烁着y邪的恶趣：

    「苏语嫣，你大姊若有你一半识时务，本王或许还会留苏家一线生机。你说，要是萧彻知道你竟然自己跑回来求本王，他会是什麽表情？」

    苏语嫣娇嗔一声，顺势倒在齐王怀里，掩去眼底那一抹冰冷的杀意：

    「提那个窝囊废做什麽？当初他为了前程能亲手将语嫣送出，心中眼里只有权势与大姊那样的高岭之花，何曾顾过半点夫妻情分？如今我回来寻求殿下庇护，他除了跪着谢恩，还能有什麽表情？只要殿下肯替语嫣出了这口恶气，语嫣知道的那些侯府布防与秘辛，通通都是殿下的。」

    就在这时，萧彻从外殿入内。看见苏语嫣竟然主动投奔齐王，甚至b先前更加得宠，他的脸sE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是身为男人的难堪，也是对苏语嫣「去而复返」的惊疑。但他很快就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跪倒在台阶下。

    「殿下，事情办妥了。」萧彻低着头，不敢看苏语嫣，「那几位顽固的老臣已经被送进了红馆，证据录得清清楚楚。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们绝不敢在後日的早朝上多说半个字。」

    「很好。」齐王哈哈大笑，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塞入苏语嫣口中，「萧彻，你这夫人确实b你懂事。她知道谁才是这京城真正的天。」

    萧彻额头贴地，咬着牙道：「能为殿下分忧，是她的福气。」

    苏语嫣依偎在齐王怀中，余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如同哈巴狗一般的萧彻。前世她以为这是自己的依靠，如今看来，这只不过是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

    趁着齐王酒意上头、与萧彻商议後日南巡布防的空隙，苏语嫣状似无意地在齐王x口摩挲，指尖轻巧地g出了他腰间的一枚内库令牌。她动作极快，藉着低头敬酒的遮掩，将令牌的纹路SiSi记在脑海中，随後又若无事地将其放回原位。

    她在那份足以让她窒息的压迫中，听到了最关键的字眼：「申时三刻」、「南城门空防」以及「禁卫军换哨图」。

    ……

    定北侯府，暗部。

    一只灰sE的信鸽在黎明前悄然降落在苏沉雪的窗台。

    苏沉雪拆开信筒，看着上面用苏家暗语标记的情报，目光如冰。萧廷站在她身後，看着苏沉雪那张逐渐冷却、却透出胜券在握之sE的脸庞，低声问道：

    「她成功了？」

    「嗯。」苏沉雪将字条在烛火上点燃，「语嫣做得b我想象中更好。齐王果然自大到以为逃跑的鸟儿回头，是因为留恋他的恩宠。他打算在後日南巡时，利用禁卫军换哨的间隙，在南城门发动奇袭。」

    苏沉雪转过头，看着萧廷，眼神中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对同盟者的信任：

    「廷儿，你接掌的城防力量，可以动了。既然他想奇袭，那我们便在那里，给他准备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姊妹两人，一内一外。一个在炼狱中忍辱负重，一个在局外运筹帷幄。

    「收网的日子，到了。」苏沉雪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