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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模特”,接着准备下笔,结果思绪突然控制不住往别处扩散。她停下动作,大脑空了一阵,好不容易回到原来的状态,便不敢再去瞎想。直到十分钟过去,大赦般的铃声再次响起,范玛才道:“……我刚刚想起我第一次在画室画真人模特的场景。” 费烈好奇起来:“难道是什么难忘的经历?” “非常难忘。”她说到最后声音放轻了很多,“那次是老师组织的,我们画裸模。” 他像是吃了一惊:“那一定很尴尬。” 这句感叹直接打开了她的话匣子:“我反而感觉我是最尴尬的那个。我那会紧张到手心里全是汗,隔一段时间就得擦手,最后模特还全场走动看我们画得怎么样,就像亚当在名为伊甸园的画室里走来走去。当他靠近我,我浑身像被铁钉钉住。” “我觉得,第一次当模特的人绝对不会像他这样,所以他一定是画室的常客。” 范玛点点头:“言之有理。但说不定这只是性格差异。” “也许是这样,不过那种人不常见。如果第一次当众裸露毫无羞耻心,大概率是没有公德;要么是露阴癖;要么是有精神疾病。”费烈分析道,“或者是他对自己的软尺长度有足够信心。” 这些理由使得她瞄他一眼:“你看起来是研究这方面的学者。” “不是。”费烈笑着否认,“我只是也做过裸体模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