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强求

他，他也就没那么羡慕皇兄了，就算皇兄富有天下，但他没有书问哥哥。

    而他，只要书问哥哥就够了。

    所以，当年叶书问离京时他才会像天塌了一般，连哭带闹死活拉着不让他走。

    书问哥哥怎么能离开他呢，他要去见识他没见过的风景，结识他不认识的人，过他无法想象的人生，变成他不熟悉的模样，等他回来，还会属于他吗？巨大的恐慌笼罩了小小的齐钺，促使他做了人生中第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情。

    他偷跑出皇宫追着叶书问去了漠北参军。

    和叶书问在一起的日子，鲜活爽快得燕王有时想起来都觉得那只是个他幻想出来的美梦，否则，何以短暂得让他猝不及防。

    叶书问染病垂死之际，父皇母后终于发现了他对叶书问畸形的爱恋，他跪晕也求不来的圣莲，还有父皇对斩断这段孽缘的考量。

    他对叶书问的情，送了他的命。

    他一病不起，也是因为到了此时才彻底明白，什么天潢贵胄，都是狗屁，在皇权父权和病魔面前，他渺小得如一粒尘埃，对什么都无能为力。

    之后，他像傀儡一般，娶妻，生子，过着和大多数人一样的人生，但他总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掏空了，权利，金钱，情欲，没有什么再能将他填满。

    哪怕他做了征战沙场的将军，哪怕他成了位高权重的王爷，他本质上还是那个懦弱的齐钺，只敢向弱者发泄怒火，从不敢反抗强权。

    他在庄子里看着问玉垂死的脸，想着自己已经浑浑噩噩过了半生，却仿佛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曾经的几多欢愉，也都随时间消散，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