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彦追问：“那是什么意思？”

    高彦这会儿怎么不会看人眼色了？哦，高彦向来不用看人眼色，季沂想起来了，高彦平时只是让着他而已。

    “……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季沂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休息室的灯光很暗，季沂垂下的眼睫挡住了他的目光，高彦看不清楚，他想问季沂为什么画自己，为什么不好意思，但答案仿佛呼之欲出。

    他手上仿佛拎着一根连着风铃的线，轻轻一动，就能听见悦耳的铃音。但线很细很脆，他生怕一拽就断，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你怎么不说话？”季沂羞得想一头撞死，高彦还望着他不说话。

    高彦伸手进兜摸了摸那张画，“你经常给人画画？”

    “怎么可能，虽然我从小就学画画，但画得挺一般，没什么天赋，还是第一次给人画肖像……”季沂不经意又说出了了不得的话，他麻木着脸，干脆放弃抢救了。

    “哦，这样。”高彦低头笑了笑。

    季沂觉得高彦貌似很开心，见他不好意思这么快乐吗？

    天完全黑下来了。

    高彦牵着季沂的手往外走，“以后还能不能画我？”

    “可以，你喜欢？”

    “嗯，喜欢。”其实高彦还有句话，能不能以后只画我一个。

    季沂轻易就被高彦哄得开心起来，心道自己真没出息，又忍不住立刻在心里勾画起不同场景下的高彦。

    2

    高彦回头看了季沂一眼，季沂的眼睛很亮，像是天黑下最明亮的光，驱使着他追逐、靠近。

    ……

    高母的生日宴在郊区的一座度假别墅里办，请了不少名流，距离市区较远，高彦和季沂到的时候挺晚了，季沂有点担心，高彦却神色自若，说本来就打算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