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相试衡

    冰棱长串在檐下，依旧是将淌未淌的姿态，却已被骤降的气温冻牢了，连带着檐上初濡的积霜，此时也覆添了厚厚一层新雪。于是他在榻上一眼看过去，所见之处仿佛都被这份凶猛寒气冻成了一个停滞的静——静得他倚在枕端都能听见外面落雪的旋讴之声。

    他此刻很冷。

    自那日异香引窜欲火抨动宣泄过之后，他仿佛把体内热乎气都一并射走了似的，一连三日，一日比一日觉得冷透骨髓，致使他掩紧毛皮褥子，仍旧觉得这四肢无法舒展，气血阻滞筋络不通，虽然咽腔气管在经了三日已好上许多，但丹田间这一口散得是极为彻底，聚了很久都拢不起一丝一毫，因此他真就成了能说话的废人一个，在榻上横竖瘫着，饭来张口。

    伺候他的朴素少女名唤玉绕，许是这几日见他多了，姿态也落得不再拘谨，正拆了炭火小罐，拿着底下带有余温的陶墩塞进他皮褥，随后掩口一笑，盈盈垂了目：“用膳吧？”

    他一搂长发，病歪歪地，顺势咳了几声：“冷，喂过来。”

    复又睨玉绕，隐隐觉得这一着是分外熟悉，感觉前世今生似的，自然得紧。

    “你不冷么？”他这几日愈发是不可置信，看着少女用着细箸趁热分碟，那手一点都没有冷僵感，加之穿的也是厚实袄裙，因此他推断该少女不存在用内力驱寒的可能性，但那姿态身段，与自己冷得发虚一比，又分明是日日给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连个教中婢女都不如。

    玉绕别的不开口，此类直观问题倒是回答得爽快，笑也是笑得盈盈脉脉，亭亭玉立的，可他一点心思都没有——他连自己来路都模模糊糊，纵然不喜欢女人这一层当天他就意识到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