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冷硬。

    现在再想来，不过是痴人说梦。容谨对周祁慎一向都是那么冷硬，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

    周祁慎在容谨生日当天，偷偷摸到了容谨的实验室门口。

    他早就打听清楚容谨的实验室位置，甚至连容谨的课表都收入囊中，周祁慎不知道自己这种偷窥狂似的窥探欲从何而来，但至少在这一刻，容谨对自己爱答不理，自己却依然努力靠近他的时候，这些信息起到了很大的用处。

    时至今日，周祁慎依然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雪天。燕城的冬天甚少有这么早就下雪的时候，因此不论是北方的同学还是南方的同学都激动地出门看雪，除了容谨。

    周祁慎早就打听过了，容谨早晨依旧按点起床，早早去了实验室。

    容谨在实验室有自己的固定工位，他年纪虽小，却是导师最倚重信任的弟子，从入校开始就跟着导师做项目，学院疯传他已经得到了保研的名额，甚至连未来几年深造时要攻读的研究方向都已经确定好了。

    周祁慎扒在实验室的门口探头往里看，容谨的工位靠窗，在实验室的另一边，周祁慎张望了许久才看见容谨的身影。

    容谨应该是正在看文献，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更加显得整个人冷峻且不容靠近。容谨低着头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又转向另一个屏幕，用键盘敲敲打打做着笔记。周祁慎等了许久，也没见容谨抬起头来走神一秒钟，无奈他只好轻叩实验室的门，主动打扰容谨。

    敲了三次门，容谨终于听见响动，他抬起头来，和周祁慎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周祁慎在他眼中清晰地看见了惊慌与不耐烦。

    这种眼神当然是很伤人的，连周祁慎的笑容都在脸上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