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

到时候阿妈我帮你去跟族长说，肯定不会断了周公子的空气的。”

    万俟镜看着眼前满头银丝的阿妈，不同刚才的感动眼泪霎时就要夺眶而出。

    “阿妈……”

    巧娘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亦兄亦子的大男孩，温婉如仲秋之月的面庞上露出恰似能冲淡时间烙刻的恬淡笑容。

    “怎么了？”她柔声问，却并不急着万俟镜回答。

    万俟镜心底的Y霾一下冲散。不论什么时候，巧娘就是巧娘。

    不论时光如何变迁，巧娘都不会变，永远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万俟镜纯净的笑傲重新爬上他清俊的脸庞。

    “巧娘，”他郑重其事的问道，“你还想回岸上去看看吗？”

    面前这早已年过花甲的妇人呆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真的有可能再回到岸上：“真的吗？阿镜你是说真的？”

    万俟镜其实只是随口一提，他并没有想到在襁褓中就被万俟麟买到水下养到的阿妈竟然会对未曾谋面的人世如此的迷恋和向往！

    那这样，是不是说，已经在那光怪陆离的陆上度过二十余载的周傕的向往实则要千百倍的甚于阿妈？

    万俟镜面上是淡淡的笑，心底却是又打起了鼓——那自从将周傕绑到水下后就一直存在的患得患失，又开始冒出它罪恶的脑袋，从万俟镜心底那最Y暗的角落爬出来，然后满x膛游走，将所到之处皆染成一片乌黑……然后回到心口，一口一口的啃噬那顽恣不肯堕落的最后柔软部分。

    “会的。有朝一日，我会让您看到那水上的世界的！”

    他垂下眼睛，用力握住巧娘的双手，誓言一般的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