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清理

 桌面上十道菜，离姚重位置最近的就是那道桂花糯米藕。两节藕段被分别片开，摆盘在左右两侧，一侧糯米塞得漂漂亮亮，另一侧则臃肿般溢了出来。

    叶枝看他的眼神害羞带怯，语调也软到骨子里：“老师，听说你喜欢吃这个。我第一次做，厨艺生疏，可能味道一般，您尝尝看？”

    姚重和叶枝拍戏的时候，叶枝才入行没多久。小姑娘青涩得要命，做什么都透着股笨劲儿，姚重温柔惯了，和和气气柔声点拨过她几句，所以叶枝就追着他喊老师。

    他婉言拒绝过几次，叶枝便只好顺着改口，学其他人一样叫他Die。“老师”这两个字连他都太久没听过，突然见叶枝提起，姚重自己都晃了晃神。

    饭桌上的人或多或少被他们之间的“师生关系”惊诧了一下，只有叶已舟闷头吃饭，两耳不闻窗外事。

    姚重眯了眯眼，很缓慢地勾起抹笑来：“好，我尝尝。”

    他伸筷子挑了漂亮的那段藕来吃，夹在筷间的这片甚至连桂花蜜汁都没怎么淋上，就被他直接塞进嘴里。姚重咀嚼吞咽，然后才开口夸道：“很好吃。”

    当然好吃。这段藕是叶已舟灌的，蒸煮的糖水是叶已舟调配的，火候时长是叶已舟交代的，四舍五入，是叶已舟做给他的。

    在场全是老油条，姚重的动作和话语代表什么意思，没人读不懂。叶枝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

    姚重似乎还嫌不够。他使着筷子把漂亮的那段藕吃了个干干净净，裹上蜜汁的藕片被他评价为“过甜”，只有干干净净没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