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两人更加黏腻，却也因为创作理念的不同，出现了一些小摩擦。

    「我觉得这组色调太冷了，不符合主题情绪。」沈惟谦将投影图层向右一滑，「我们的主题是重建，这个太像遗忘。」

    「但我认为遗忘才是重建的第一步。」季泽寒回答得冷静，「你一直太执着於情绪的温度，却忽略了观者的距离感。」

    沈惟谦微怔，语气有些被戳中：「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季泽寒阖上电脑，垂眼，「只是有时候，你太想证明什麽，反而失去了本质。」

    气氛僵住，像是玻璃表面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沈惟谦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设计存档，退出软体。

    这是他们第一次，为了创作产生明显分歧。

    而这样的分歧，在接下来几天里，像被放大般地反覆上演。

    4

    直到周五晚上，沈惟谦在工作室收拾文件时，又收到第二封匿名信。

    这一次，除了同样的那句话，还多了一张相片。

    那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中，沈惟谦站在校医室门口，低头接听电话。

    而拍摄的角度，像是藏在某栋楼的高处。

    背脊顿时发冷，他连忙将信封收好，转身就去找季泽寒。

    「你今天下午……有收到什麽奇怪的东西吗？」他试探着问。

    季泽寒看着他一眼，神色冷静：「没有，怎麽了？」

    沈惟谦抿唇：「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他话还没说完，季泽寒的手机突然响起，对方看了一眼，语气变了：「抱歉，是我导师。」

    他转身接电话，语速压得很低：「嗯……我知道了。你先别惊动校方，我来处理……对，我会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