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靠近那个缺席的人

    地下室很安静。

    墙上的灯只亮了一半，

    球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子衡一个人打球。

    球撞墙、弹回，

    他再打回去。

    节奏一开始很稳，

    却不知道为什麽，

    今天怎麽也专心不起来。

    他停下来，

    用球拍撑着桌子喘气。

    脑袋里忽然浮出一张脸。

    不是安沐凝。

    是周世勤。

    那张很白的脸，

    咳嗽时低下头的样子，

    还有他说「嗯」的声音。

    林子衡皱了一下眉。

    「靠……」

    他不知道自己g嘛想到他。

    他明明跟他不熟。

    他把球丢回桌上，

    却没有再打。

    过了几秒，

    他拿起书包，

    转身离开地下室。

    走廊很长。

    下课钟声刚响完，

    学生一批一批涌出教室。

    他逆着人群走，

    脑袋却一直停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202教室的门开着。

    安沐凝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摊着书。

    周世勤的座位空着。

    那个空位，

    b整间教室都明显。

    林子衡站在门口看了一秒。

    安沐凝抬头看见他。

    「你怎麽来了？」

    「路过。」

    她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什麽。

    他走进教室，

    在周世勤的座位旁边站着。

    那张椅子没人坐，

    却还留着一点温度的错觉。

    「他今天怎样？」林子衡问。

    「早上有去医院。」安沐凝说。

    「严重吗？」

    她的笔停了一下。

    「不知道。」

    林子衡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麽，

    x口忽然闷了一下。

    放学後，

    林子衡没有回家。

    他站在校门口发呆，

    最後转身，

    走向公车站。

    他记得安沐凝说过，

    周世勤住在第三站後的那条巷子。

    他不知道自己g嘛记得这种事。

    但他的脚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巷子。

    洗衣机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

    楼下有人在煮晚餐，

    油烟味很重。

    林子衡站在门口很久，

    才按下门铃。

    门开的时候，

    周世勤站在里面。

    他穿着居家服，

    脸sEb在学校更白。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林……林子衡？」

    林子衡抓了抓头。

    「嗨。」

    空气安静了两秒。

    「你来g嘛？」周世勤问。

    「我……」

    林子衡原本想说「路过」，

    却觉得那样太蠢。

    「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周世勤愣住，

    然後笑了一下。

    他侧身让开。

    「那，进来吧。」

    客厅很小。

    桌上放着药罐，

    水杯没收。

    林子衡坐在沙发边，

    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周世勤坐在他对面，

    抱着一个靠枕。

    「你不用来的。」周世勤说。

    「我知道。」

    「那你g嘛来？」

    林子衡沉默了一会。

    「因为你今天不在。」

    周世勤看着他。

    那个眼神，

    像是没有人会因为这种理由

    出现在他家门口。

    「安沐凝叫你来的？」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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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丞文？」

    「也没有。」

    「那你到底来g嘛？」

    林子衡抬头看他。

    「我也不知道。」

    周世勤低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