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阿姨刘大姐推着杂物车出去，忽然听见她在说：“早上好啊，何先生。”

    “早上好，刘姐，吃过早餐了吗？”

    “吃了吃了，何先生您真是我见过最勤劳的人，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晚上最后一个才走。”

    “哪里。”谦和的招呼过后，何沉走了进来。

    我和他都愣了下。

    “早啊。”

    “早。”

    他反复冲洗杯子，腕上的手表没有摘下，水滴溅在表盘玻璃上，似乎也无所谓。我看到他的小臂内侧有数条鲜红的抓痕。

    “公司最近拿下了千山湖度假酒店的项目，会更忙一些，你们翻译部也不轻松吧？“

    他忽然开口，温和地看着我，我回过神，说：“哦，还好。”

    他笑了下：“好多年前见你，你还是个小孩子，没想到一转眼你也开始在职场奋斗了，看来我也老了。”

    我随着他笑：“你才三十五岁。”

    “那是因为你看不到我里面藏的白头发。”他指指自己的脑袋，笑意渐浓，眼角的皱纹也越深。

    “对了，这两年雨默怎么样，你们有联系吗？”他开始给自己冲泡咖啡，顺便将衣袖给拉了下去。

    我说没有，“不过听说她最近好像在住院。”

    “住院？”何沉诧异地看着我：“她的r腺癌复发了吗？”

    我愣怔半晌：“什么r腺癌？”

    何沉见我呆愣的反应，也沉默许久，说：“我和她离婚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她那时查出r腺癌，JiNg神状态和身T状态都很糟糕，季恩雅和季寒笙跑到l敦陪她做切除手术，之后……季寒笙把她接回国，我再没有见过她。”

    “哦，原来是这样。”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