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提前

处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

    她知道林汐雪看过另一种结局，看过那个她不曾见过的未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尝试相信林汐雪的「预言」。

    即便那些决定有时候看起来荒谬得近乎疯狂。

    「好。」

    萧烬遥沈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吐出这一个字。

    「但我不会公开整肃，那会让军心动摇。」

    她伸出手，指尖在沙盘的东侧轻轻一点。

    「我会以调防名义，将他派往最边缘的荒沙谷，并在那里安cHa我自己的暗哨。」

    「至於第四营的人事调动……」

    萧烬遥抬起头，目光坚定得像是能斩断这乱世的钢铁。

    「我会亲自下令，若是有人不服，便让他们来找我。」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意味着萧烬遥要背负起「冷酷薄情」的骂名。

    下午的议事厅内，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萧烬遥坐在高位，林汐雪按例站在她侧後方的Y影里。

    当调防命令宣布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将领们发出了压抑不住的SaO动。

    徐坤虽然不在现场，但那些视他为恩师的老将们，脸sE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老将魏勇更是直接踏出一步，目光在萧烬遥与林汐雪之间狐疑地来回扫视。

    他看见萧烬遥在宣读命令前，曾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林汐雪。

    那种询问式的默契，在老臣眼里简直是莫大的挑衅。

    「世子！徐将军劳苦功高，荒沙谷乃是绝地，何至於此？」

    魏勇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萧烬遥面无表情，金甲在夕yAn下透着一GU肃杀。

    「魏老，这是军令，不是商议。」

    散会後，魏勇铁青着脸大步走出厅堂。

    他路过林汐雪身边时，脚步猛地停住，用一种极其厌恶且冰冷的眼神盯着她。

    在他眼里，萧烬遥向来重视旧部，绝不会做出这种近乎自毁长城的举动。

    除非，是有人在世子耳边吹了什麽妖风。

    「妖言惑众的nV人，你会毁了北烬军。」

    魏勇压低声音，那语气像是恨不得将林汐雪生吞活剥。

    林汐雪站在Y影里，指尖掐进了手心，却没有说一句话。

    她看着萧烬遥大步走出议事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楚。

    为了她的预言，萧烬遥正亲手将自己推向孤立无援的地步。

    当晚，萧烬遥推开侧帐的帘幕，身上带着一GU洗不掉的疲惫感。

    林汐雪正坐在案前发呆，看见她进来，赶紧起身想要倒茶。

    萧烬遥却伸手，从背後轻轻环抱住了她的腰。

    那是一个很轻的动作，却重得让林汐雪想要落泪。

    「魏老的话，别放在心上。」

    萧烬遥把头靠在林汐雪的肩窝处，呼x1沈重。

    「是我与你整上午待在一起，才下达了这道命令，他们不怪你怪谁？」

    萧烬遥自嘲地笑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

    「这条路是我选的，名声也好，权力也罢，我都给得起。」

    林汐雪感受着对方盔甲的冰冷与T温的炙热，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一块。

    「萧烬遥，你为什麽要这麽信我？」

    「如果我说错了呢？如果我才是那个毁了北烬的人呢？」

    萧烬遥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双臂的力道，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因为除了这条路，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救你眼中的那个萧烬遥。」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破釜沈舟的决绝。

    林汐雪转过身，捧住那张英气却疲倦的脸，在额角轻轻落下一吻。

    那一吻不带任何情慾，更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她开始真正主动地去改写这段历史，去拨动那些原本不该移动的因果。

    而在主帐的深处，那枚白玉正散发着不安的红光。

    它在回应着这场提前到来的风暴，也在记录着这段被强行扭转的时光。

    林汐雪知道，从这一天起，她不再是历史的见证者。

    她是主谋。

    也是这场宿命里，唯一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