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雪国列车(上)(微中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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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任凭外面打得昏天黑地,租界里还是有鸟叫,有蝴蝶。 春天有人遛鸟,有人栽花,为街道两排种上昂贵的黄牡丹,不收钱,纯自愿,政府不拦。 那个管市政建设的法国人来,前溜达一圈,后溜达一圈,用蹩脚中文夸:“漂亮的花。” 夏天有人种菜,也想种到街上,政府不让,影响市容,租界临界单批了一块废井给他,要种只能种在这周围。 于是那种上了菜,白菜炒了种花菜,花菜煮了种茄子。郁郁葱葱变成青青紫紫,偶尔遥看那觉得有趣。 秋天银杏黄了,白果白了又粉,掉一地,马车汽车黄包车踩压过去,碾破果肉,奶香四溢,腐烂两天,奶臭无比。 臭熏得眼睛疼,住家联名要把树砍了,官员说不行,棵棵都是百年老树,砍了可惜,安排人定点铲掉碾碎的白果子。 到了冬天,下起雪来。 今年的租界下多大的雪岑典不知道,因为差不多刚要下雪,叶大霖就带她离开天津。 往北,走累了换汽车,汽车没油了换马车,马车太颠了换火车。 “我们为什么不一直坐火车?”岑典屁股快裂了,直到换火车才好些。 周遭没有嘈杂,大帅豪气地包下整个车厢。 皮座椅皮靠背,软软像坐到棉花上,那叫一个舒服。 小桌对面的叶大霖点起支烟,“我们好歹是个有身份的人,行踪飘忽不定才符合身份。” 飘忽不定? 一路上扛了大把金条,怕被人盯上罢了。 她熟悉金条的味道,一嗅就知道。 随从身上、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