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止念第二层

每天傍晚响一次。

    他想起慧空和尚。

    老和尚伤好了些，但还在静养。前两天去看他，他坐在床上打坐，睁眼时说了一句话：

    「田野，剑狱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的心。心若不定，剑狱就是地狱；心若定，剑狱就是练功房。」

    心怎麽定？

    田野想不明白。

    他躺下，看着屋顶，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剑，想老伯，想玉伏容，想那些被他杀Si的人，想剑狱，想九十九个怨魂……

    越想越乱。

    他坐起来，盘腿，试着打坐。

    呼，一；x1，二；呼，三……

    数到十，重来。

    数了三遍，心稍微静了点。但他知道，这只是止念，不是定念。

    定念到底什麽感觉？

    他想起小时候，老伯教他打铁。炉火正旺，铁烧得通红，老伯说：「盯着铁，看它颜sE的变化。从暗红到亮红，从亮红到橙h，从橙h到白炽。每一分变化，都要看清楚。」

    那时他盯着铁，能盯很久。不是因为努力，是因为有趣。看铁在火中变化，像看一场无声的戏。

    那就是定念吗？

    自然而然的专注？

    田野睁开眼，看向桌上的油灯。

    灯火跳动，光晕摇曳。他就这麽看着，不数呼x1，不强迫自己专注，就是看着。

    看着灯芯燃烧，看着火焰跳动，看着光晕扩散。

    看着看着，时间好像慢了。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风声、竹叶声、虫鸣声，都成了背景。眼里只有那盏灯，心里只有那点光。

    不知过了多久，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