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狄德诺人鱼（五）

   来到左眼那儿时，小刀挑开眼皮，刀尖缓缓移进眼球与内部皮r0U之间的缝隙，像取出深陷在N油层里的樱桃似地轻轻一剜。他感觉一瞬间仿佛有血水淹了半个脑子，世界像块被切去一半的蛋糕。他低下头茫然地捂住左眼，甜腻的、温热的YeT在指间黏连不断，怎么都止不住。

    赫蒂吹去眼球上的血迹，仔细打量。JiNg巧的眼球有着极为罕见的纯银虹膜，眯起一只眼观察，那颗眼球就与高悬在空的满月重合得完美无暇。仿佛遥远的月球正无可奈何地被她捏在指间。

    这极大地满足了赫蒂作为龙的征服yu。看在这个美丽眼球的份上，她决定给予年幼的半JiNg灵一个小机会。

    “你想不想活得久一点？”她问，随即又补充，“当然，活得久一点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多提心吊胆一段时间而已。”

    她扔下黑和白两枚棋子，代表Si生，“你自己选。”

    慷慨的恶龙赐予从未拥有过选择权的半JiNg灵第一个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机会，他放开了捂在左眼上的手，伸向左边代表生的白棋，血Ye一路滴个不停。山羊绒地毯上绣着神话里被父亲做成美味佳肴的珀罗普斯，淌落的血滴在这个可怜人脸上染了一串鲜YAn的泪斑。

    赫蒂又改变主意了，“这样没意思，”她把自己的烟斗放在黑白棋子之间，“还是来随即选吧，烟斗旋转停下后指向的棋子代表你的选择。”

    她转动了烟斗。

    从此之后再没变过。

    一直，一直，都是黑白棋子，无法g涸的血泪。

    伊格尼兹结束了回忆，深x1一口气，致幻剂蒸发成烟雾灌满x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