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们休息，你不是要休息吗？”

    “在这儿吗？你恐怕不习惯。”

    “只要有你在，我都可以的。”

    “不行，你回去。”

    成回舟又哭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做错什么了，不要欺负我啊……”

    门被推开，空气戛然而止，护士尴尬地出声，“额，周医生，有急诊呼你。”

    成回舟早在护士推门的那一刻转身躲了起来，擦着眼泪。

    “好，我马上来。”

    周元不再看他，出去了。

    成回舟没有走，他等到周元下班。

    “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一起回家，你好久没回去了，拜托，这么多人看着，别对我太冷淡好不好。”

    周元向四周看看，八卦的眼光都收了回去。

    自顾自往外走，成回舟迅速跟上去。

    车子停在了江景花园门口，“下去吧。”

    “为什么，你不跟我一起吗？你好久没陪我了。”

    “我为什么要陪你，我有老婆有家庭，在没有欲望的时候，我没必要去找你。”

    “不是这样的，我们……”

    “反正你就是这样想的，对吗？”

    周元急切地想要他表态。想要他说，不是这样的，我爱你才愿意和你在一起。

    男人都是这样的，没有爱的时候就会想要爱。

    当他觉得成回舟不爱他，哪怕他们是钱货两讫的关系，他也要成回舟明确的感情。

    可成回舟不懂，他不懂男人，或者说，他只浅显地了解过男人。

    和梁筑的感情把他宠坏了，让他不懂一段关系的复杂。

    周元想要这种复杂，可他也不懂。

    成回舟是自己回家的。

    他想到那个包，蓝白相间的，是梁筑大学时期买给他的。

    那时候，梁筑还没有把成回舟接到城里去。成回舟偶尔会从山里出来，去找他。

    乡下的小土狗，灰扑扑的，和鲜艳又时髦的城市格格不入。

    梁筑那时候已经融入的差不多了，成回舟站在他面前，第一次觉得自惭形秽。

    很陌生的情绪，迟钝如他在那种环境下也难免会受到影响。

    成回舟在他宿舍楼下等着，梁筑急匆匆跑下来。

    有人给他带话说有人找他，他还在想会是谁，他无父无母，会是谁来找他呢。

    原来是成回舟，他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小舟，你怎么来了？”

    “我，我想来看看你，这是我爸妈给你腌的菜。”

    其实是他爸妈催他过来。

    他们说，梁筑是大学生，城里那么多有钱又漂亮的小姑娘，他要把梁筑抓牢，看好他不要被别的女生勾引走。

    “这么重，累坏你了吧，渴不渴，我给你买汽水。”

    “不，我不渴，汽水太贵了。”

    梁筑其实没喝过汽水，他平时都喝白开水，不用钱，而且健康。

    但他想给他买。

    橙子味的汽水，甜津津的，宿舍管得不严，梁筑跟阿姨说上去放个东西马上就下来，阿姨放他们上去了。

    梁筑牵着他的手，带他上楼，时不时回头看他。成回舟扎着低马尾，低着头的时候能看到他又长又浓的睫毛。

    梁筑寝室加上他一共有八个人，都友好地跟他打招呼，梁筑把他安置在自己座位上坐着。

    “你等一等，我去换个衣服。”

    成回舟想起来，当时有几个室友给他递零嘴让他吃，对他很好奇，不停问他问题。

    这几个室友好像一直跟梁筑有联系，梁筑住院的时候，他们都有来探望。

    梁筑请了假，那晚是在外面过夜的。成回舟只记得自己腿很酸，房子隔音很不好。

    他哭的厉害，梁筑嘴上哄他，但一点都不留情。

    梁筑咨询了室友，他用打工攒了很久的钱给他买了这个包，学校里有很多人背，他想给成回舟也买一个。

    成回舟只以为这是个很普通的包，他窝在被子里，昏昏沉沉的，说谢谢你。

    梁筑说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