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人的局

口那道疤给我看，说疤是八年前做的，做手术签字的人姓赵。

    我说签字的是她爸。

    娜娜说她没别的名字可签。

    赵敏说娜娜不是外人，娜娜是她头一任丈夫，离了八年，离完就变成这样。

    我说她头一任丈夫姓我的姓。

    赵敏说那个人耳后有一颗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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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把头发撩到耳后，耳后那颗痣在，位置跟我左耳后那颗一模一样。

    我说娜娜是我哥。

    娜娜说她不知道她是谁的哥，她只知道她八年前从家里跳出来，身上只有一件棉袄，她卖了棉袄买了假发。

    赵敏说她那七十万兑不了。

    我说为什么兑不了。

    她说兑奖要持票人身份证，持票人是她，她身份证八年前就注销了。

    我说注销了是什么意思。

    她说她八年前也跳出来过一回，她跳出来的时候她爸给她改了名字。

    我说改成什么。

    她说改成她男人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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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她男人姓什么。

    她说她男人姓我爸的姓。

    兑奖窗口的玻璃被人敲。

    笃、笃、笃。

    赵敏说别开。

    娜娜说开，开完今晚这局才算齐。

    我说今晚这局还有谁。

    娜娜说她数了，屋里四个，窗口外一个，够一桌。

    窗口外的人举着一张票，举到玻璃前，说第三张在他这儿，今晚这局不齐，谁也别想兑那七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