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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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偏殿内，姜姒跪于小几前，就着一盏油灯，一笔一画地写字。 纸上已写满“姒”。 大大小小，歪歪斜斜，却个个都在学那个模样。 姜媪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写。 “娘。”姜姒忽然出声。 “嗯？” “他今日握着我手写的。” 姜媪未语。 2 姜姒抬首，望向母亲。 “他的手好大。”她说。 姜媪看着她，看着那双眸子里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光。 姜媪伸手，轻抚她的发顶。 “睡罢。”她说，“明日还要磨墨。” 姜姒颔首，搁笔，钻进衾被。 姜媪坐于榻沿，轻轻拍着她。 良久，姜姒忽又开口： “娘。” “嗯？” 2 “他今日说，他十二岁时，在青国为质。跪着，给人磨墨。” 姜媪的手顿住。 姜姒睁开眼，望着母亲。 “娘，那时你在么？” 姜媪沉默了许久。 久到姜姒以为她不会答了。 而后她开口，声轻如烟： “在。” 姜姒望着母亲，望着烛光里那张柔和的容颜。 “那时，他是何模样？” 2 姜媪又沉默下去。 黑暗中，姜媪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帐幔，穿透了漫长的岁月，看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 她想起许多年前，青国那座冰冷华丽的g0ng殿。想起那个总是跪在角落、背脊却挺得笔直的瘦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