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下

她笑着问，“师傅他还好么？”

    “我见他时，还不错。不过……那时师傅说，他已近归期。”

    “是么？”她虽然这样问，可脸上却看不出惊讶，像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万物皆有消亡之日，纵然修道之人钻研长生之术，依然脱离不了世间规律。

    问完师傅，她未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嬉耍的孩童。

    “你从前……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他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他这一路行来，哪怕是和师姐结伴游历时，遇上不少作恶的妖邪恶人。倘若对方是小妖或者草包也就罢了，可是遇上厉害的，两人联手依然会陷入苦战，最后也必定打Si了事。

    他知道她反对造杀业，可他不得不杀，因为他做不到留敌人X命的同时还能保全自己。

    师姐也做不到。

    可她做到了。

    她一路行来，不曾造过杀业，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师傅说当初她资质平平，可没想到她后来的修为JiNg深，已经不逊于师傅，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做什么呀，”她羞赧地笑起来，“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她说得普通，好像做的那些事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她不过力所能及地去救人，仅此而已。

    他看着她，生出一个念头。

    “你……”说话时，他的嗓子颤抖起来，“你……你带我走好不好？”

    他对这世间本就没有多少留恋，一路行来，不知多少煎熬。继续留在世间，不过是想对得起她，想赎完自己的罪。

    他忍不住，两行清泪自他眼角滑落。

    她抬起手，温柔地替他擦去眼泪：“你不要哭呀。